番外３．处决修女那日

（补兰斯特篇，阿芙雷第一人称。）

「冬天已经到了，我很期待。」七岁的孩子露出笑容，说的却是这种话，使我久违地感到悲伤，或许教会里那些孩子也跟他一样期待？

教堂的后院有一条小道通往一个大湖，冬天湖面会结成冰，当冰结得够厚，那些孩子会在上面玩耍。

初冬的某天，湖面已经冻出一层冰，但还看得见底下的湖水，我将一袋金币放在离岸有点距离又不是很远的位置。

接着在一旁的树上画了眼符替我监看金币便回木屋去。

教会的孩子每天都会到湖边确认冰层够不够厚，今天也没例外，他们匆匆跑回去告诉修女有一袋金币，修女很快就赶来察看。

「修女圣诞节的时候会给你们买礼物吗？」我问了兰斯特。

「没有……」兰斯特似乎不想聊修女的事情。

「你们平常吃的饭菜……」我话都还没说完。

「不跟她进小房间就没有晚餐……」兰斯特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越来越阴郁。

「那她应该是个喜欢金币的人吧？」

「嗯，她收到捐款总是很开心。」兰斯特蹙眉道：「妳为什么要一直问我修女的事？」

「我今天也送了她一点金币，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看着水晶球，修女已经来到湖边，折了树枝想把金币弄近一点。

「为什么要送她金币！」兰斯特愤怒地质问道。

「走了，兰斯特！」我拉着他，打开通往湖边的结界。

修女为了金币趴在湖边，靠近湖心的门凭空乍现，她吓得瞪大双眼。

「兰斯特……？」

我举起水晶杖往湖面一凿，裂痕飞快地蔓延到岸边。

她急着起身却反而滑进湖里，挣扎着想爬回岸边，但我不允许。水晶杖再次往湖面一凿，这次修女和金币交换了位置。

「救我……救……救我……！兰斯特……！」

「要救她吗？」我最后一次问兰斯特。

「不。」他坚决而冷冽地回答。

「你……魔女！」修女狰狞地瞪着我，我在她心里肯定是个邪恶的存在吧？

她沉没的地方离金币有点距离又不是很远，世人会明白她是为了捡金币而死，真是可悲又可怜。

兰斯特静静看着她失去挣扎的力气、苍白僵硬，小小的鼻尖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哭红的。

「结束了。」他淡淡地说道，走进木屋，关上门的瞬间他抱着我大哭，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拥抱他，只是想着我跟这人类小孩一起生活的日子，也终于要结束了。

他却一赖就好多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