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三日 07 死亡與寧靜

除非縱身一躍，否則別無出路。

最終，她只能想到死。

一日夜的折磨將蘇小小徹底擊潰，那惡魔留著自己無疑是要威脅南哥，但是自己能做什麼？

就算逃離，又該何去何從？被強暴的記憶，是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惡夢。

矮牆邊，底下的車水馬龍恍若兩個世界。

她已徘徊了兩個多小時，始終沒有勇氣跨過圍牆。

江湖爭鬥你死我活，那人肯定是要南哥的命，死了，南哥就不會受到威脅，而自己，也能擺脫不堪而無法承受的可怕記憶。

那惡魔沒有任何憐憫，她再不想在比死亡更痛苦的煎熬之中失去自己，瘋狂侵犯中，有一瞬，心底深處竟然有一絲的貪戀和享受，在強暴中高潮暈厥，羞恥撻伐比死更殘酷。

當死亡不過咫尺，她卻膽怯了。

貪生怕死，二十三年的人生，回首一望竟只是空白，殘餘的只有關於一個男人的記憶。

為什麼還不敢死？

“妳做什麼！”，

回過神，她已坐在矮牆上，高度造成的暈眩令蘇小小心裡狠狠一顫，幾乎立時栽倒。

茫然回望，男人的面容因為暴怒而猙獰，棕金色頭髮在黃昏的陽光之中折射出光澤。

不知為何，這一瞬，心中竟有種奇異的恍惚和平靜，無須再懼，她收回目光，只需要一秒，不，也許是半秒，輕輕一用力，他就算再快，也不能阻止。

“下來！”

憤怒咆哮逼四面八方迫著，此刻都被阻在腦海之外。

不是不恐懼，怕他，亦怕腳下的萬劫不復，死亡近得讓人無處可逃，她渾身顫抖，面色慘白，眼淚早已流乾。

原來死亡，真是如此令人畏懼。

烏鴉目眥欲裂，胸中怒氣陡生，猛然衝上天台。

今日，他只確保了她不可能逃走，卻沒想過她敢死，失去這個籌碼將再也威脅不了陳浩南，計劃又會再次功虧一匱，這個女人絕不能死！

然而那眸中的茫然與絕望，竟在心臟上掀起一震。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彈射般暴衝過去，她轉過頭，似乎想張嘴讓他不要過來，然不到半秒，她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他不可能停下，她知道。

“妳敢！”，

短短幾公尺的距離，天涯海角。

還是怕的，她向來不是勇敢的人，但，至少這裡有一個選擇。

蘇小小閉上眼，耳邊只剩下高樓上空洞的風聲，一切，都還來得及。

最後兩公尺，他飛撲到牆邊，纖瘦身影瞬間於眼前消失，心臟狠狠漏跳一拍，右手卻在虛無中緊緊抓住了什麼。

沉重的下墜力將他整個人往牆邊狂拽，吼了一聲，左手也抓住那纖細的手臂，抵住那抹義無反顧，猛將她跩回人世。

千鈞一髮，陰與陽，生與死。

心臟震盪，雙臂緊緊抓著懷中人，女人呆愣着沒有任何反應，直過了幾秒，才猛烈掙扎起來，他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又將她鎖在胸前，她忽地大哭，整個人劇烈顫抖。

死亡需要勇氣，而由死而生之後，便再也不敢面對死亡。

鎖着她，是怕她再跳，卻為什麼會有一絲恐懼蔓延？

他向來對女人的抵抗與眼淚無感，而她也確實被自己操得高潮不止，嘴上說不要，身體卻由不得她，但此刻，哭泣只是純然的悲傷，撞擊他陌生的情緒。

兩人躺在天台上，身下曬了一整日的水泥層很熱，彷彿積壓了一整日的絕望，她哭了很久，而他也一直沒有放開她。

靛藍色天空轉為帶著紅的黑夜，天台上的巨大廣告牌亮起，這座城市的燈火永遠不會靜止，天空上，群星不顯，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夜空，他忽然覺得這種寧靜，似乎不曾存在過。

哭聲漸漸歇止，兩人無話，蘇小小重新升起恐懼。

他起身，直接將她拖回公寓，小餐桌上凌亂地堆着幾份舊報紙，一兩本馬經，小食店傳單，另一側則是放著兩個塑膠袋。

男人從其中一袋裡拿出兩碗冷透了的粥，蘇小小恍恍惚惚。

感官回來之後，身體開始疼痛，除了昨日的傷，臉頰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燒，膝蓋在被他拖上來的時候也被矮牆擦破。

“吃！”，他的聲音低沈而有一種特殊的震動。

蘇小小默着，沒有了唯一的選項，心中只餘無邊無際的茫然。

“吃！聽不懂嗎？”，見她轉開臉，他忽然很憤怒。

“想死是不是？”，他將粥碗猛砸到地上，蘇小小被嚇得向後躲，卻被提著衣領扯過來。

“現在不是妳話事，明嗎？”，棕金髮後的眼神惡地仿佛想吃了她，“不要挑戰我的話！”

她極力忍著不在他面前流淚。

“我問妳明唔明？”，他盯着她着雙眼。

女人穿着他的衣褲，過大的尺寸顯得她更為嬌小，她點點頭，他將手一放，她一下子摔在地上，細白腳踝似乎有傷，今日中午她還睡着的時候他看見了，腫得不見骨。

但她一聲沒吭，默默拖著，抱腿縮在角落的地板上，粥汁洒了一片。

傍晚時，他在附近的小攤買了兩碗粥，這是第一次他回家的時候，家中有另一個人在，需要他多帶一份晚餐，雖然只是一個被禁錮的籌碼，但感覺依然很奇怪，也是在那時，他想起她似乎有傷，又鬼使神差地到巷口的藥店隨手抓了一些繃帶消毒水和冰敷包。

沒想到上得樓來會看見那一番景象。

他不去理她，自顧自地吃，等洗了澡出來，她依然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又看了會電視，一台轉過一台，實在無聊，便將電視關了。

屋中靜默，他卻對這種安靜無端地感到不快，“起來！”，他一把將女人扯起，她明顯開始驚惶，卻抵抗不了他的力量。

“你要做什麼？”，大眼睛裡盡是驚恐，她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

男人將她抓進浴室，扔進兩件換洗衣褲，“十分鐘之內洗好澡出來，不然我就進去操妳。”

蘇小小抖着身子，卻不敢不聽從。

活下來後，連原本的反抗勇氣也失去了，溫熱的水霧中，全身的傷都開始隱隱作痛。

自己家中自然是沒有什麼女人內衣褲這種東西，從浴室出來後，女人套著自己的Ｔ恤和短褲，胸前的兩點圓潤堅挺頂起衣料，雖然衣服寬大，但卻別有一番性感。

這是第一次有女人穿着他的衣服在自己家裡。

他坐在沙發上，心中微微一動，自己似乎對她有種無法抑制的慾望，這樣的情況，並不常見，通常，他並不會一直想上同一個女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只一見她，便想到她在自己身下的樣子，激得小腹一股熱流直向下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