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年慈心急如焚,已经一天一夜了,忆秋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她又到了墘清宫,依然被人拦了下来。
倾盆大雨的天气,娇弱的身子撑着伞站在门外,马公公几番劝说,炎年慈依然站着,偏要等到炎邪宣见她为止。
深夜原该是宁静,可外头的雨还滴滴答答的打在屋檐上,吵得人难已入睡,炎年慈还是站在门外,湿冷的空气,让她瑟瑟哆嗦。
“公主,您还是回去吧,皇上都已歇下了。”马公公再次劝她。
“马公公,等不到皇上,我是不会回去的,马公公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没关系。”手脚已冰冷,炎年慈努力搓着身子,让自己暖和点。
马公公入了寝内,发现皇上也仍没睡,平躺在床上沉思着。
“她还没走吗?”
“是的,公主殿下还在门外守着。”
炎邪宣抿着嘴不发一语,不过就一个宫女,为何她如此坚持,若以一名宫女去为难皇后,权衡之下,他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
她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处境呢,难道他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想到炎年慈的不谅解,炎邪宣更加赌气的不见她。
一直到清晨,炎年慈昏昏欲睡的靠着柱子站着,这时一名慈心宫的太监跑了过来,“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怎、怎么了?”看着焦急的太监,她心里不禁一滞,难道忆秋……。
“忆秋姑娘她……殁了。”太监面露哀伤,难过的诉说着。
“你…你说什么!?忆秋她…不是才被关进去第三天而已吗?”
“说是咬舌自尽的。”忆秋最终还是不甘受辱,自伐身亡。
“不可能,忆秋不可能……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我要去看看她……。”炎年慈踉跄的步伐才跨出一步,便腿软了跌了下来,幸好是太监们扶着。
“公主,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将她送往乱葬岗扔了。”
“不——他们怎么可以这般残忍对待她,忆秋……。”炎年慈哭的撕心裂肺,她好恨她无能为力,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公主,您……节哀。”
炎年慈空洞的眼神,拖着沉重步伐往前,每走一伐,心上便冰冷一分,如此吃人不眨眼的宫中,她真的好累…好累…母后,女儿快撑不下去了。
母后,女儿可不可以不要再撑了?
母后,妳告诉女儿,她到底该怎么办?
***
大兴国与东晋国的大婚来临,场面浩大分外隆重,张灯结彩,唢呐奏乐十分喜庆,婚礼的前一天,炎柔淑在炎年慈房里,哭哭啼啼告别,让炎年慈心生不忍,这就是贵为皇室的辛酸,她何尝不是下一位。
炎年慈正想起身时,突然一阵晕眩,炎柔淑在她杯中下了迷药,下一瞬间她就倒了过去,迷迷糊糊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是身穿嫁衣,双手被绑在后头,嘴里还堵着一块布。
炎年慈伊伊呜呜喊着,帘子掀了起,入眼的是烨荃。
“爱妃可是醒了。”烨荃拿掉她口中的布。
“你…这是哪里?”炎年慈惊慌失措的看看周围,队伍似乎已经出了城门。
“待我们回去之后,慈儿,你就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定会好好待你。”
“烨荃,你疯了,你…竟然绑架我。”
“我烨荃看上的东西,想尽办法我也要得到。”
“我…我已经非完璧之身。”
“完璧是什么?”烨荃粗俗的大声嚷嚷,让炎年慈不禁红了脸。
“我是说我…非处女。”
“什么嘛,我还以为什么,我们大兴女子各个彪悍的跟什么一样,男人什么的一个接一个,也不见她们有像妳这样羞涩。”
大兴国本就是野蛮之国,男女欢爱甚至在野外都可进行。
“你…可以帮我解开绳子吗?这绑的我手都麻了。”
“可以,但若你想逃跑,我便将妳再绑住。”
“我不逃跑。”炎年慈柔声的说。
终究她还是离开皇宫了,只是又要进入另一个牢笼,炎年慈不禁苦笑着,到底哪一天她的人生可以由她自己作主。
离开了炎邪宣,却不见她一丝喜悦,满脸惆怅失落,当他知道她不见了,会来找她吗?
还是其实早腻了她,与皇后恩爱去了,她或炎淑柔谁嫁都一样?
天空一片晴朗,可这片天空不属于她,她只能被一个又一个男人,锁在金色牢笼中,从一条条的栅栏中,向往飞翔的自由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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