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个晴天,用过午饭后沈梧便在院子里找了个不会碍着周敛又晒得着阳光的地方,垫了张纸,把剑放了下去。
周敛冷眼旁观,本不想搭理这小蠢货,偏他无事可做。他这些年是爱清净,然而人总是这样,清净过了头便想热闹一下。此刻他便是这样,旁的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找什么人说说话。师父当然是不行的,对上师父愁肠百结的脸,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个木头人和这个矮团筋了。
矮团筋不说话时,模样还是过得去的。
他心不在焉地想,遂决定履行一下关爱师弟的职责。
他慢慢地踱过去,在沈梧后头停下,也不吭声,只是看着,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关爱之情。
沈梧忙活完,一回头冷不丁看见他,吓了一跳,不过他被周敛忽冷忽热地对待了半个月之久,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知道他此刻是“冷淡期”过去了,很快便平静下来,道:
“师兄。”
周敛负着手,“嗯”了一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梧答道:“养剑。”说完觉得师兄问了七个字自己却只回答两个字,未免有点冷淡,便又礼尚往来地问道,“怎么从来不见师兄养剑?”
“养剑?”周敛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淡声道,“我的剑又不会发霉,为何要养剑?”
沈梧听得云里雾里:“发霉?”怎么又扯到发霉了,跟发霉有什么关系?
“嗯,”周敛一见他那迷糊的样子就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按捺着脾气,解释道,“你的剑是木头做的,如不置于阳光下暴晒脱水,便会发霉。”
沈梧瞬间有种幻灭感:“师父说是要吸收日之精华。”
小崽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周敛看了不知为何便有一种类似于如愿以偿的满足感,一时生来便几乎没有的耐心都平添了一些,又指点道:
“你当那石榴树是神树么?还‘吸收日月精华’,给它浇个水都吸取不了。别说这不是神树,便是,树枝离了本体便是死物,什么都吸收不了。”——吸点水汽发发霉倒是可行。
沈梧不得已接受了“自己又被骗了”这个事实,打击之下差点找不着北,回想了一下周敛方才的那番话,魂不守舍地挑了一个非重点问道:
“大师兄怎知那棵树不是神树?”
他还较真上了还!
被一个丁点大的孩子怀疑的滋味不太美妙,尽管周敛也并不稀罕他的信任,但心里还是不大舒服。晾了沈梧片刻,才端着无形的架子,轻描淡写道: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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