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头顶滑过浸湿了双眼,陈柏溪觉得眼睛很酸、很胀、很疼。
当杨楚言把陈柏溪拉起来时,由于陈柏溪长时间机械地重复着一个挖掘动作,他的手指已经破皮出血,指甲中血与泥混合着。
“溪溪, 怎么了?你挖什么呢?”杨楚言焦急地问。
“周铭,周铭压……压在底下!”陈柏溪揪住杨楚言的衣襟,激动道:“快!快救人啊!”
杨楚言一听,立刻叫大家救人。挖掘的挖掘,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一时间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在经历漫长的挖掘后,一个男人忽然喊道:“找到了,人在这!”
陈柏溪一愣, 停下手里的动作,小跑过去。当他看到双眸紧闭,腰部一大片血迹的周铭时,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救护车来了。”
陈柏溪怔愣地看着周铭被抬到担架上,想要跟过去,双腿却根本动不了。
“来个人陪伤员上车!”医护人员喊道。
“等下,快!让陈柏溪上车!”杨楚言在人群中寻找到好似丢了魂一般的陈柏溪, 跑过去将他扶到救护车上。
“溪溪你别担心,他会没事的,我跟下一个车去。”
陈柏溪麻木地点下头,接着车门被缓缓关上,阻断了外界的视线。他转回头,颤抖着握住周铭冰冷的双手。
周铭唇上毫无血色,医护人员在一旁给周铭止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铭腰上的伤口,之前受伤还未愈合的地方肿胀发白,流着血,腹部被什么东西压过,青紫了一大块。
陈柏溪垂下眼,认命般地叹口气。
算了,我认输。
……
周铭足足昏迷了三天,陈柏溪见周铭迟迟不醒,脸上虽没显露焦急之色,可心里还是急了。他偷偷来到寺庙,为周铭求了一个护身符。
离开时陈柏溪摇了一签,木签从竹筒里掉出,他虔诚地捡起来。
上签:钟离成道。
陈柏溪不明白什么意思,找到一位大师解签,大师拿过签看了看,又瞧了瞧陈柏溪,一脸高深莫测,“所有时机都到了,少年人不要疑虑了,跟随自己的心吧,一切将会水到渠成的。”
……
夜晚,华灯初上。
病房里却没有开灯,十分昏暗。
躺在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他痛得倒吸一口气,伸手去摸灯时,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温热的、光滑的、柔软的。他放轻动作,借着窗外灯光看向身旁,发现自己的手正落在陈柏溪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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