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那根东西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乍一出现在眼前,还是会冷不丁被吓一跳。
看来这个世界不太适合她。
舒书躺在床上,祈祷着世界赶快结束,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喘口气。她总归是要回到现实世界里的,待在游戏世界里,缺乏自律,总会迷失。
第二天起床,客厅里,曲谊还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舒书有些担心,小心翼翼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是活的,那就好。
她俯视着她,除了眼角有些淤青,她的脸上并没有别的伤处。睡着的曲谊少了两分攻击性,而美得更柔和。
但是舒书对曲谊美色的留恋,已经被昨晚的惊吓敲打得消失殆尽了,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就像是夸一朵花好看,也不一定是想要拥有它。
如果单纯拿两个人不算太好的关系来看,又是出手相助,又是收留治伤,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所以就没再请假,特意抽出时间来照顾曲谊。
于是出了门,选择将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
杜子君那边,事业开展比她想象的顺利,“反动派”的人数基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锡城人也不完全都是跪着的。
杜子君因为经常翘班,酒店后厨的职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她若是还想留在城市,就只能被每天8小时的苦力劳动困住。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么相信舒书,居然把自己的战略根据地部分转移到了舒书的书店。
从前她的书店几乎没什么人,现在每个书架旁都站着这么一两个人,举着书掩脸,叁叁两两地小声交谈着。
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她们书店花钱请的托。
偶有生人进,聚在一起的人又做鸟兽散,假装拿书看得起劲。
舒书在柜台后只能摇摇头苦笑:这么明显,早晚要完蛋。
傍晚,驱人,收拾完闭店。巨大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像是年久失修茶壶,一股喑哑的嘶叫。她真的烦死这些炸街党了,尤其浮夸!
那引擎声没有持续鸣叫着远去,而选择了在最高亢的时候停息。正好马蹄锁“咔哒”一声扣紧,她转身看看哪个倒霉蛋店铺摊上这么个祖宗。
噢!原来倒霉蛋竟是她自己。
通体漆黑的车身上坐着的,可不就是那个半永久洋装纹在身上的司乔吗。
舒书眼角有些抽抽,抬手打了招呼,却没走近。
“好久不见。”久得她都快忘了。
“我送你?”司乔的声音穿透头盔,生生听出两分低沉来。
“不用不用。”舒书连连摆手,绕着车身走向另一边,她可不想被轰鸣声360度无死角立体环绕。
预想中摩托车的引擎声没有响起,她的身边倒是小跑着追上来一个人。
舒书先是看到了黑白混色的玛丽珍小皮鞋,再是带着花边的腿袜,缀着蕾丝的裙子,最后才看到发丝微乱的,挂着笑的白净脸庞。
只有年轻人才会总是挂着笑,一身无忧无虑的朝气蓬勃。
舒书没有去过E区,只是在司乔偶尔带过的简单描述中,展开了对E区的想象。
那里没有高楼大厦,低矮的建筑散落在各处。人与人的交流,居然要像原始丛林的部落一样,跨越了低洼沼泽,穿过了藤蔓草丛,要走很远才能见到“邻居”。树木把马路遮蔽,万物返璞归真,人类又回到自然去。
真好。
舒书想着,斗争是多么有必要啊。
她转头看着司乔,心里略有些遗憾,阶级把她们推向了对立面。她们若是要得到什么,必然就有人会为之付出。而她们想要争取的,恰好就是所谓“司乔”们手中紧攥着的利益。
真是可惜啊。
想着想着,竟然有些愉悦起来,走路的步伐也轻快许多。
她好像有理由,拒绝司乔了。
等她苟过这个世界,她还是要翻身为1。加油,舒书!
她还为自己呐喊,转瞬就到了家门口。
司乔跟在她身后,舒书径直进了屋,看了一圈,曲谊走了,茶几上还留着没用完的药。
没听到跟着进门的动静,她转身,看到了司乔皱着鼻子站在门口,一脸的不情愿。
“怎么了?”她也皱着鼻子呼吸了两口屋里的空气,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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