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市市中心一带,天色渐渐黯淡,街头上华灯四起,下班的上班族和出来休闲放松的人群拥挤上了街头。车子行进在路上,四周的景物从车窗前掠过。
停车的刹那,一片强烈的霓虹灯刺来,使得晚晴睁眼都有些困难。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头街尾的娱乐场所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鳞次栉比地排列着。
无数浓妆艳抹的时髦女郎在各色大小酒吧穿梭着,晚晴走到“金色年华”酒吧门口的时候,里面一阵阵的欢笑声传到外头来。两扇浓黑的铁门后面,缀满了艳丽的灯泡,一串串地从门框上落下,看的人眼花缭乱。
雨时知道嫂子不习惯这些场地,率先推着门进去,一阵阵香气席卷而来,仿若瞬间置身进了某本剧本当中。场子里男男女女混杂着,虚虚实实的,倒是叫人有些分辨不清面孔。
正中央的舞台上,一位身着银丝礼服的歌者用低沉的嗓音唱着充满神秘韵味的曲调。
“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要喝点什么?”穿着黑色背心的调酒师笑着问了句。
“一杯白兰地,一杯橙汁,谢谢。”雨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晚晴仰起脖子,灌了一杯柠檬水,那酸涩味道直让人蹙眉。她的眼睛不时地观察着周遭,那些嘈杂的声响仿若都被自动过滤了一般:“这地方光线太差了,要找人可不容易。”
雨时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白兰地,啜了口呲牙道:“再等等,听说他昨天还在这里出入过呢,说是常来捧场的。”
————
酒吧背后的化妆间,纷复响起了一片高跟鞋的声响。
唐雪欣才进了门,酒吧经理就嚷道:“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才来呀?今天不是该你的场么?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人影,还得我临时去找个人顶场,可真是难死我了。”
“啧,这有什么好急的,该我赚的钱我还能少么?”唐雪欣挑着细眉,拢了拢手腕上的金丝镯子笑道:“客人请我出去吃饭,我能不去么?那不都是咱们酒吧的老客,哪个是得罪的起的?”
梳妆镜前,唐雪欣的发鬓边别了一顶镶满红宝石的黑色网纱帽,金光熠熠的耳钉、项链早已穿戴完毕。
“我说雪欣,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能在我这里耍大牌呀,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多少人冲着你的名头来的,一看没人影又跑了?你说说我这一晚上多少损失呢?”经理拍着大腿喊冤道。
“呵……”唐雪欣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地盯着镜中的经理,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今天是要跟我算账么?好呀,算呗,我倒是要听听了,你这‘金色年华’在我唐雪欣来驻场之前都是什么鬼样子!要不是我帮你带来了人气,你这场子能赚钱?做梦吧!”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有你这样说话的呢。”经理焦虑地搓着手道。
唐雪欣倏地从位置上立了起来,手半软地倚在梳妆台上,眼皮一抬,冷哼道:“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便是怎么说话的。经理,也别说我不卖你面子,今天你口袋里挣的钞票都是靠谁得来的,难道你这点数都没有?就不说那些吧台上喝酒的了吧,就夜里那两场点进口酒的,哪几个是你原本的客人?还不都是冲着我来的嘛。”
“也别说我说话刻薄,我原本说话就是这样子。要是你看不惯呀,那回头别请我来就是了。离了你这场子,我还能混不下去了?我唐雪欣在ktv和酒吧里摸爬滚打的时候,怕是你还没出来开门做生意呢。我好不好,行不行,那不是由着你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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