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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卫生间闹得荒唐,等收拾妥帖再出去,才发现病房里多了个极有气势的中年男人,白修纬则站在他身边,冲他们使眼色。
“……父亲。”
即便是裸着胸膛披病号服,长发随意披散着,没有那副惯常的金丝边眼镜,白书经也轻易又是那副儒雅精英模样,恭敬地唤了一声。
白父本是来看望一下自己大儿子有无大碍,再训斥一下做事马虎殃及家人的小儿子的。突然看到大儿子靠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刚刚两人又同在卫生间待了很久,显然是关系不一般的。
“谈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结婚?”
他是信得过白书经的,知他看人眼光靠谱,跳过过程直接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等她毕业再说。”白书经紧了紧握住云佩的手,“父亲,我有件事要和您坦白。”
他的目光与白修纬的遇上,双生子的默契让白修纬一下子明悟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并没有阻止。
“她也是白修纬的女朋友。”
白书经的声音沉静,慢慢用没受伤的胳膊把云佩揽到身后。
“我们叁个人,在一起了。”
空气一瞬凝固。
“……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父呼吸有些急促,他带着点希冀看向白书经,又看看白修纬,等着有谁告诉他是他听错了。
“我知道,您也没听错,是我们两个都喜欢她,都不愿退出。”
“……好,”白父撑着那根原本装饰用的手杖站起,指着白书经的鼻子,“好啊,你们。”
猝然是手杖破空的声音,沉黑的实木朝着白书经的胳膊抡去,白书经完好的那只胳膊还在身后护着云佩,他咬咬牙,忍着大臂伤口拉扯的剧痛,抬手格挡。
白修纬反应迅速,猛地往后扯了一把自己亲爹。手杖末端从白书经的小臂表面划过,留了点红印,没有擦破。
白父踉跄一步后退站稳,瞪了小儿子一眼。他对前妻有愧,也对白修纬有愧,顶多责骂他,断是不舍得教训他的。便又挥着手杖,朝着白书经的小腿上打。
云佩反应过来,急忙拉着白书经没受伤的胳膊就往后退。这次连挨都没挨着,白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甩开白修纬阻止他的手。
“没事,让他打吧。”白书经抽回手,安抚了一下云佩,又走到白父跟前。
过了那个劲儿也泄了气,反而下不去手了,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培养起的孩子。白父愤愤地把手杖掷到地上,坐回原位。
“……你退出,让给你弟弟。”白父缓了气儿,习惯性地命令白书经。
他是向着白书经,只是他的“向着”就是用自认为对他好的方式来培养他;然后遂着小儿子的心意,尽可能地满足白修纬的一切需求。
无论是从军的决定,混黑的打算,还是想要胞兄的女人。
白父在补偿白修纬,也在同时伤害两个人。
“……我不需要你这样施舍,你觉得什么都可以这样补偿我是吗?”白修纬有些艰涩地开口,朝那两人的方向退去。
“父亲,我只是通知您,我和修纬是真心喜欢她,并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
带着点狼狈的青年仍长身玉立,态度是他曾经教过他的笃定坚决。
“很好。你们两个,好得很。”白父反而平静下来,点头,“我就当没和阿妍生过你们两个。”
说完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杖,摔门而去。
*
白书经被白家扫地出门的事,连云家这种普通富户都知道了。
豪门恩怨最是纠葛起伏,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是明智之举。云家本想把云佩叫回来再择下家,只是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早在白修纬冒充白书经与他们接触的时候,随便抛个甜头,就引得他们眼中再无其他,允了云佩把户口迁出去,云佩又即刻把云家所有与自己可能的联系都切断。
现在她大四没课,除了去公司就是在家写毕业论文,云家即使是去学校也堵不到她。
至于跟辅导员死缠烂打、逼邱桦或是谁联系她?
云家还是极要脸面的,即使养了云佩这么久没换到更肥的肉实在可惜,但也不值得把面子赔上去。说到底,外甥女而已,就当养不熟的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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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晚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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