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是没有周六的,暑假只是暑假。每一天都是黏腻的无所事事。
最近我常常跑到商场里看米露打工,有一次差点被赵星臣发现。
他好像很喜欢米露打工那家店的冰淇淋。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店外的开放座位上,用银质的小勺一下一下,舀着水晶杯里早就融化成彩虹的冰激凌。
也许也是来吹空调的吧。
医生让我看《索多玛的120天》,我没有看。
我把书递还给医生,告诉他:“我不喜欢,而且我牙疼”。
我的牙真的一直在疼。阻生智齿,一个不怀好意的插足者。
可是拔牙很贵,我又没有学生证。
而且我真的不喜欢这本发黄的旧书,里面大段的英文让我头疼。
医生应该借给我法国版的,这样我甚至都不用翻开第一页。
我不会法语。
Bonjour,C’estlavie。Bonjour,C’estlavie。Bonjour,C’estlavie。
哈哈,有些好笑。所以我笑了。
牙疼得更厉害了。
“不喜欢?”医生看着我笑。
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
“情欲小说应该由女人来写。性在女人笔下可以是诗,在男人笔下往往就只是阴道和阴茎的机械交合。所以萨德侯爵写的这本书,我没有兴趣。《索多玛的120天》不过是男权者的120天。”
“哦?”
“《维纳斯叁角地》里,那个雇阿奈斯写情色故事的收藏家不是就要求她把故事里的诗都删了吗?”
“哼哼,我都快忘了你才只有16岁。”
他摸着我一侧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会发现,性爱真正的敌人,是女人;女人真正的敌人,也是女人。”
比如那些烧毁《O的故事》的女权主义者。医生想,女性与生俱来的生育能力即是强大的武器,也是天生的镣铐和隔阂。
摧毁女性的,总是女性;束缚女性的,也总是女性。
“你真应该选择当个作家,我亲爱的妹妹。”
医生伸手扣住我的下颚,修剪干净的指甲陷入肉里。我的牙齿,真的很疼。
我突然想,也许我可以去借一张学生证。
瑟琳娜的歌,只唱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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