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所谓的”安慰室”就是军刑部的拷问室,东日燎原以为从小到大的严厉训练已经让他对痛楚麻痺,但一名经验丰富的拷问官永远可以打破受刑人自以为是的假设。
双手被分别拴住,身体离地吊起。
放大痛感的试剂顺着血流满布全身,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拧捏都好像活生生刨出肉块般的难以忍受。
他是被老猫戏弄的小老鼠。
口中没有塞物,当电击器如夏季午后的暴雨急骤落下的同时,惨叫声无法压抑的吶叫而出。
「啊-----!!!」
冷汗大量从皮肤表面沁出,马上和温凉的鲜血融为一体,脚尖下的地板已经积了一大滩的血水,折磨却才刚开始而己。
拷问官丝毫不费心于下手的轻重拿捏,因为只要尚未脑死,把人丢进高效治疗舱,不到半小时,受损坏死的细胞都会通通回复正常。
然后再继续下一轮的施刑。
服从与战斗是斗犬的天职,结构严明的社会阶层体系会不厌其烦的提醒你,不受教的话,下场就会像他这样。
「…干…干…干干干!干!」剧烈扯动铁鍊,发洩似的大声嘶吼,他好像在无垠的烈火地狱里反覆徘徊,走断双腿、用尽气力也找不到出口的亮光,再虔诚的祈求也被神无情摒弃耳后。
为什么…
为什么…
经过一段不知多久的时间,拷问室里除了咻咻的挥鞭声外,只剩下拷问官规律的喘息,这种异常的安静令拷问官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胜利式微笑。
「怎么,不骂了吗。」
这种寂静代表受刑人的身心都已经屈服了,对于施加在身上的折磨全然逆来顺受,并深切反省、悔悟曾经犯下的错误。
他们不仅再一次亲自体验服从的真义,也觉察到了自己的软弱,当他们离开这个房间之后,将变成更强壮、更剽悍也更听话的斗犬。
拷问官粗暴的揪起东日燎的头发,他要看他的表情,充满畏怯与哀怜的表情。
这是工作中最有成就感的一刻。
「吓…」
拷问官猛抽了口气,倒退二步。
那个人的眼睛被流下的鲜血浸得猩红,却仍睁睁的直视自己。
好像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咽喉,饮尽他的血肉!
拷问官从未见过如此令人胆寒的视线。
生命被威胁的恐惧让他本能的高举手上的带棘钢鞭,朝东日燎的脸部挥去。
「啪!」
从右额到左颊的表皮连着里肉被钉棘掀起,淌满血液的眼珠镶在撕裂眼眶的深处,宛如最漆幽的闇夜。
他还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
乱无章法发疯似的甩鞭,无关刑求、无关拷问、无关惩罚,只要能打烂那张恐怖的脸!
相对于拷问官的狂乱,东日燎却很不可思议的沉静,严重受伤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也不觉得痛。
他还笑了。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拷问官气喘吁吁的瞪着他,脚边躺着一堆拦腰折断的刑具。
笑你我都不过是绝望的小丑。
「住手,他要死了!」有人闯了进来。
东日燎的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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