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忙,时间就过得飞快,过两日就是即墨下嫁李勤攸的日子。即使李勤攸对置办新婚礼品家俱等没兴致,但陪陪即墨他乐意得很,小俩口你侬我侬过得十分甜蜜。
偏偏那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突然找上即墨,成亲前一晚,新嫁娘抱着大红嫁衣窝在床上发愣。洗浴完的李勤攸正扭乾自己头发,见窗户大开,即墨整颗头溼答答的待在那儿吹风,顺手关上窗户,用白巾随意包起自己溼漉漉的长发,先替即墨擦乾梳齐,细细整理打结的部分。
啧啧,究竟谁是少爷谁是小厮啊?
正在解开即墨发梢处的打结,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李勤攸就说:「我不想嫁了。」
「说什么傻话。」李勤攸不以为意,用木梳勾画,轻轻扯开发丝。
「我又想很久,嫁给男人真的对吗?穿过来之前我算直男,没爱过男人,来到这朝代后是不是受到空气还是什么的影响让我……」
「即墨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李勤攸丢开手中毛巾,手臂从即墨背后探出,拉开躺在即墨大腿上的大红喜衣比对。
「瞧,小件却宽肩的囍服是专为你打造,没一个女人穿得挺直好看,也没别的男人能穿,我的新娘只有你。」
「……」即墨也知道自己不该讲这话,可他就是莫名闷。有点想逃开,暂时喘口气,一个人冷静冷静。
突如其来袭上的情绪叫任性,他也不懂自己为何感到焦虑。结婚前的人不是应该很兴奋很期待吗?他伸手摸摸自己胸口,里头心脏噗通噗通跳的缓慢,没有雀跃,而是忧郁和担心。
就要被贴上标籤,属于李勤攸的夫人。这年头男尊女卑的观念,让他不是很适应。就算李勤攸答应他成亲后看情况变换身分,在宅院里依旧能用小厮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可是身为二少夫人的他呢?
祖奶奶说翡翠山庄的女眷不一定要熟习女红,也不一定得闷在院子里相夫教子,可是外在的眼光呢?身为二少夫人,真能如此洒脱?或者该扪心自问,他能和翡翠夫人一样放得开吗?
即墨越想越烦,忧心忡忡,渐渐感到烦躁,忽然觉得婚事没自由来得重要。结婚不是爱情的证明,反倒成了枷锁,困住他的灵魂自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李勤攸牵起即墨尚未长开的小手,轻轻搓揉他的指头,细细抚摸,最后与之十指交扣,紧紧握住。「我只对你动心,这辈子只想握这双手,你捨得放开?你捨得我难过?」他赌,赌即墨对他的爱,以及他的心软。
他的小即墨善良得很,心底可软着,不觑紧时机打蛇打七寸,让他死心塌地,要是心头上的宝贝跑掉可惨了。
即墨垂下嘴角,闷闷地往后倒在李勤攸比外貌看起来厚实多的胸膛。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对我好,否则我真的走掉……」
李勤攸的誓言消逝在两人唇舌之间,他没忘记,道长曾说过,十年后即墨有个契机可能会回去那个世界,不论快马抑或大船都追不到的世界。
「即墨你要记得,我需要你。」
你的痕迹(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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