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处一众臣子宫人依次跪着,恭送皇帝前往行宫的队伍。
云秩不着痕迹地偷瞧了眼长公主的马车。
一众人马挡住,只能瞧个轮廓罢了。
他心想,不知道殿下喜不喜欢那玉烟阁的墨。
要是能讨她一丝欢心,他花费再多心思也值了。
这些年,他看似送给云岑,实际上是想云岑转送殿下的东西,都多到快要记不清了。
好笑的是,哪怕真的万分幸运,东西被云岑送到了殿下手中,他也不一定知道殿下的反应。
可,没办法,想在云家小公子眼皮底下偷摸行事,这样迂回又蠢笨的方法是唯一可行的。
云秩懒懒一笑,隐匿了心中一切复杂情绪。
待队伍走远,人群散了,云家的几位少年自然地走在一起,开始了闲谈。
“天呐!居然把云岑这个小祖宗带走了,长公主殿下真是大恩大德!”
“诶!云秩,趁你父亲跟着将军走了,晚上要不要哥哥们带你去宜醉街玩玩。”
“一起啊!”一众人被云涛的话唤起了兴致,“云秩,去不去?”
宜醉街,有名的眠花宿柳之地。
“几位哥哥带云岑去过吗?”云秩笑问,“可别等人家小公子回来了,说你们一个个的,打不过他,便要排挤他。”
“他!那个傻小子哪里懂温柔乡的妙?”云涛翻了个白眼,“前几天我倒是问过,人家那个不知好歹啊,直接恼了,说少来带坏他。”
“我要是他,还不抓紧时间玩乐?一旦和长公主成了婚,床上可就不能添人了。”云涵十分不解。
“就是,他倒好,不仅不珍惜这段时光,还早晚都盼着成婚入牢笼。”云锐点头附和道:“想来定是还没开过荤。”
“哈哈哈哈哈!”
……
云秩权当没听见兄弟们的污言秽语,只在心中暗自思量,云岑恼了?
听起来可不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看来前段时间,云岑的异常不是他的错觉。
问题来了,他怎么懂的?
云岑身边的侍从小厮,没有敢主动拿淫书艳画给他的。
莫非是和云府哪个丫鬟侍女春风一度了?
若真如此,那可太好了。
他一直盼着这种事呢,他就不信长公主知道后不会心生嫌隙。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云岑已经通晓了人事,还这样不知规矩地缠着长公主,那也太混账了……
云朗注意到云秩的分心,推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到底去不去?”
“还是等云岑回来一起吧。”云秩眸中闪过一丝坏笑,“去那种地方玩,万一被我父母知道了,得有个谁都不敢惹的小祖宗挡箭才好。”
“啧啧,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你的心眼儿就比云岑多这么多呢?”云朗不得不佩服。
“等他?那你可有的等了。”云涛的戏言又引起一阵笑语。
沁玉宫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雅寂,又距皇城不算太远,太阳还没落山,一行人便已经入了宫门。
云岑根本没有管自己的行李,至于住所布置什么的,他的习惯爱好,跟在身边之人自然知晓。
一溜烟跑到玄扶桑的房内,便见到玄瑞辰已经在了。
云岑的欣喜褪去一分,行礼道:“陛下。”
“云小公子,可真是心急。”玄瑞辰虽然嘴上打趣,笑意却未达眼底。
云岑只在心里嘀咕,陛下您也没多晚啊,都已经是皇上了,怎么还这么爱腻在姐姐身边呀?
他只顾嫌弃别人,半点没觉得自己也半斤八两。
在他看来,自己是玄扶桑的未来夫君,以后再亲密也不为过,现在这种程度,又哪里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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