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婉转的女声唱出了年华易逝的哀叹,即使隔着一条街,也能隔着白色的幕布看见戏台上的伶人,女店主目送妇人离开,沉浸在戏曲声里,像是发现了注视着她的朱笙和羡薇。
她露出了温婉的微笑,白玉镯子在灯下发着光,离得近了些,便能看见她的面容,如同拨云见月一般。
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将额前飘起的发丝拢回耳后,远山含翠的黛眉微微蹙起,双眸深邃明亮,白色的旗袍上绣着梅花,清雅秀丽,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她轻轻拉起羡薇的手,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
“我来这儿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么水灵的姑娘,像我的妹妹一样。”
羡薇眉眼含笑,抱住了女店主。
“我瞧着姐姐面熟,总感觉我们以前肯定认识。”
女店主瞧了瞧热闹起来的街道,拉着羡薇朝着戏院走去。
“今儿有戏班演出,好不热闹,我们离得近早些去吧。”
羡薇跟着点点头,朝着背后打了一个手势,朱笙马上明白,转身朝着戏院另一边走去。
戏台中间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案几,上面放置着几卷古籍和一盆牡丹,两侧悬挂轻纱帷幕随风轻摆。
羡薇坐在椅子上,女店主坐她右边,手紧紧扣着她的手,羡薇使了一点力,发现挣不开,只好乖乖任由她牵着。
她活着时最喜爱听戏曲,特别是《牡丹亭》,为此向父亲请求让她学戏曲,戏服刚穿上,就失去了意识,身体传来的剧痛抽离着她的神经。
似是发现了羡薇情绪不太对劲,女店主拿出带来的糕点给她吃。
羡薇拿起糕点正要放进嘴里,手一抖糕点掉在地上,她露出带着歉意的表情,用手绢包裹糕点。
黄色的灯笼被捡起,只剩下一点微光,倓泱手一拂,黑暗笼罩着他们。
“手链的主人在这里。”
谭应筠抬起手,手链悬在手掌中间,指引着方向,一具尸体出现在五行街入口,靠着黄包车,已经腐烂。
倓泱蹲下身检查伤口,一道类似刀伤的伤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对方下了死手,让车夫无法成鬼或投胎转世。”
如果放任不管,还会有更多人被杀害。
两人走进五行街,手链无法指引方向,谭应筠观察着店铺,随着深入,里面的店铺更破败,只有戏院还很崭新,几根细长的线吸引了倓泱的注意。
再一转眼,他们已经坐在了戏院里,位置靠后,但也能看清戏台,前面都是纸扎的纸人,画着诡异的妆容。
他们动一下,纸人也会跟着他们动,但会为他们让出观看的空间,谭应筠靠近走廊,想要往外看戏院的样子,戏院里灯笼全部点上了。
纸人露出了微笑,全场寂静,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关闭,倓泱握住谭应筠的手,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
“右边。”
谭应筠借着光看向走廊,右边有一道门,底下透出光,得仔细看才能看清。
门里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又安静了下来。
纸人们手臂向上抬着,顺着手肘关节转动着,白色的幕布下,投影出了他们的动作,如同皮影戏,纸人动作停顿了下来,倒在了椅子上。
幕布投影出一道倩丽的身影,捻起了兰花指,唱起了戏曲,歌声凄凉婉转,越到后面,唱词字字泣血,述说着自己的苦痛。
一阵风吹过,空荡荡的戏院有回音,谭应筠猜出人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只能抓着倓泱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女人见她没有动作,只好来到倓泱身边,也是没有收获,女人发现了谭应筠放在手里的手链,蹲下身体脸贴着谭应筠的腿上,手指戳着谭应筠的手,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血从戏台流下,黏腻的血液沾上了谭应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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