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毒

电路恢复正常，可屋里却依然开着一盏昏昏暗暗的小灯。
“宋凛今天不在南城。”
王青榆的声音很平静，他低头看了会舒禾，又抬手拨开女孩面前的碎发，“为什么回家时候不高兴，跟人在外面吵架了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王舒禾没吭声，别过脸，抗拒意义不言而喻。
她这人怪，脾气表现在脸上，心事藏在肚里，话不说一句，只让人猜。
“那你跟哥哥说，有没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了吗？”王青榆抱着她的那只手往上托了托，将舒禾更贴紧了自己。
“我不太想说。”
王舒禾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本能的，就不大愿意在王青榆面前过多提起宋凛。
“不想说就不说，哥哥不问了。
王青榆总是这样，他那么好，如父如母一样陪着舒禾长大，努力适应在各个身份的转变，不求任何索取，只希望舒禾开心。
这种近乎于奉献一样的感情，恨不得榨干自己身上所有来满足妹妹的需求。王舒禾实在不能想象，换作是她，得知王青榆与别的女生暧昧交往，她能做到隐忍不发，藏于心中吗？王青榆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接受宋凛，他明明也会生气，也会伤心，可是到最后，告诉舒禾依旧是那句没有关系。
“哥哥……”
她嗫嚅着声音不敢抬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这话怪里怪气的，令王青榆不解，只当是刚才玩闹时，自己身上有好几处是她咬的痕迹。便笑偏了头抵着舒禾的额头，很亲昵的蹭了蹭，表示没事，他从不需要妹妹的道歉，王舒禾没有错，也不会有错。
“我想永远都跟青榆哥哥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她莫名也就不伤心了，搂着王青榆开开心心要亲他，“等我们长大，我们搬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我跟哥哥的家，你说好不好？”
“宋凛呢，他看不见你，可要不高兴了。”
“我以为你会讨厌他。”
“总归他是你哥哥，他不会害你，只是他不稳定的情绪会影响到你。”少年脸上的笑容有些淡，说不在意是假，可宋凛确确实实与王舒禾是孪生兄妹，只要他别过火，睁只眼闭只眼也算了。可偏偏宋凛管不住自己的脾气，连带着本就敏感的王舒禾也不开心。
“过几天我要出去了，你留在家里，让宋凛陪你玩，他欺负你了跟我说，别自己哭。”
王青榆永远放心不下他的小妹妹舒禾，他只苛刻要求自己，对于舒禾溺爱放纵，予取予求，将其一切都与自己绑在一起。
“我有点怕爸爸，他回来了，你不在，他骂我怎么办？”
舒禾是真怕，提到王隶下意识要往哥哥怀里缩。
“妈妈后天会回国一趟，到时你跟妈妈还有蕴蕴住，如果不出问题，我应该能在爸爸之前回来。”
要不了多久，王舒禾生日也要到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在那天前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