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晨不愿和太子说软话,我看着这撑腰连站着都费劲太子,也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但天色已明,我还得赶去上朝。
云晨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太子推上床,“快点,我给你上药。”
太子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晨,又看着我。
云晨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怎么?还想让我阿姐服侍你?”
太子摇摇头,把裤子提紧了。
云晨不耐烦地拽他裤子。
我:“……”
“你是不是又欠艹了?”说着又打了一下。
“……”
我无视太子求救的眼神,丢下一句:“今日我最后一次帮你上朝了。”说完便翻窗而出,赶紧逃回家。
丫丫皱着鼻子,一边给我擦背一边又开始絮絮叨叨:“小姐这是去哪儿了,一身酒味,是不是又和公主……还是和那群臭男人厮混了?虽说您现在穿着男装,但郎君快回来了,你可不能学惯了那些个……”
“好了好了!快去备膳吧,小姐我肚子都饿响了。”
丫丫又絮絮叨叨了一会,才离开。
这丫头真是越发不能惯着,简直快骑到我头上了。
我刚穿戴好,就看到安乐和阿爷,娘亲坐在一起等我用膳,我俩边吃饭边低头傻笑,她羞答答地看我给我夹菜,我羞答答地看她给她夹菜。
阿爷倒是没啥反应,云三拿着安乐给我备的点心,我们一同上马车了。
娘亲抿着嘴一早上不说话,和安乐站在府外目视着马车远离。
“最近你总是夜出。”这是个陈诉句。
我看了眼云三,他一脸无辜。
“是。”
“你……姐姐可有消息?”
阿爷真是太谨慎了,“今日便归来了。”
“可真?”
“嗯,千真万确。”
“那……贵人可愿放过他?”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收住手,掐了一下腿,努力恢复镇静:“自是愿意。”他巴不得把这座瘟神早点送走。
阿爷不言不语也不看我,只叹了口气。
我看了眼云三,云三轻微摇头,看来是其他探子告状的。也不知道阿爷知晓多少。
上朝的时候,太子果然告了病假,我站在队伍后面,听着前面喋喋不休,滔天大论,这里又地震了,那里又闹洪灾了,北蛮来犯,吵得不可开交。
正当我要睡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上官家的人站出来。
“臣推荐云尚书,他曾任剑南节度使,灌县水患,然后是嘉州洪灾,云大人自是千秋功绩,且对此研究已有十五余载,想必此次河南道,定能委以重任,不负陛下所托。”
“臣附议,齐鲁之难,响马侵袭,臣犹云大人乃是那届的武状元,且令尊是护国大将军,自小精通兵法,非云尚书……”
我猛一抬头,看不到阿爷,只听得见唇枪舌剑,明里暗里将阿爷架在那高位下不了台。
阿爷陈年旧疾,上京都路途上,便复发了两三次,多挨了两个月才赶到。
这去河南道,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陛下稳坐高位上,珠帘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真切,我心下一急,便手执象牙笏站了出来,还未出声,阿爷便站在我身前,挡住我。
“君上知臣谨慎,故寄臣以大事,遣臣至巴蜀之地,臣受命以来,夙夜忧叹,尔来二十差一年已,幸不辱命。且臣少仕伪朝,先为长史,后任尚书,衣食无忧,全拜君赐,今齐鲁之地,洪水猛兽侵扰,响马亦占山割据,民不聊生,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纵臣粉身碎骨,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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