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北辽兵将萧佑棠等人团团围困在中心,只待立在帐前的男人一声令下,便可剿杀敌人。
萧泠泠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向外渗着血,不少鲜血顺着齿缝钻入舌尖,混着泥土的腥甜血气令本就身体不适的她更加难受。可当她看见真正的萧佑棠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些恐惧、惊慌、不适都渐渐被抚平,竟是从来没有过的心安。
虽未有只言片语,可二人目光越过重重人群,彼此交织着,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两人。
柘尔罕面露凶光,咧开嘴角亮出獠牙,恶狠狠地盯着数十步外的男人,握刀的手也兴奋地颤抖起来。他向后拽起萧泠泠的头发,打断二人的交流。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妹妹’?”
念到“妹妹”二字时,柘尔罕故意加重语气,甚至轻佻地用手掌拍打萧泠泠被划破的脸颊,似是故意用她的伤口刺激萧佑棠。
萧佑棠迅速打量萧泠泠一圈,见她浑身脏兮兮的,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心中怒不可遏。他不得不咬住舌尖,借助疼痛强行将理智从怒气中抽离出来。
“柘尔罕,我们之间的恩怨,大可不必牵扯其他人。”
“其他人?”柘尔罕钳住萧泠泠的脸正对着萧佑棠,“你看着这张脸说她是其他人?真是贻笑大方!她到底是谁,咱们都心知肚明,也都别装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刀刃压入萧泠泠颈间的皮肉里,已有丝丝鲜血顺着刀背流下。
可是话音方落,他的身后忽的传来刀剑破空的厉声,柘尔罕登时挟住萧泠泠向左侧身一转,只见身后一长发遮面、骨瘦嶙峋之人持刀向他砍来!
“不!”
萧泠泠来不阻止,惊恐声中眼见着柘尔罕对着那人狠踹一脚,那单薄的身躯便如敝履一般被飞到数十丈外,只扑腾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萧泠泠尚来不及为初夏的死而震惊,两方人马已经扭打起来。原来萧佑棠抓住众人分神的时机,提剑朝前冲去。等北辽兵反应过来时,地上已躺了七八具尸体。其他人登时便蜂拥而上,众人厮杀成一团。
好在萧佑棠之前留下一部分手下守在外围,此刻见主上被包围,也从后前去支援。萧佑棠此番带来的先行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可个个武艺精湛,并且是特意为这场战争而训练的武士,所以他们对于北辽兵的进攻有特殊的制衡方式。再加上大量的北辽兵在行营外被苏夜牵制,留在柘尔罕身边的兵力有限,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柘尔罕这边便招架不住,隐隐有衰颓之势。
可柘尔罕丝毫不慌乱,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架着萧泠泠骑上一匹骏马朝前奔去。萧佑棠见状也从北辽兵手里抢过一匹马,纵马追赶。
不远处便是悬崖,萧泠泠被夹持在柘尔罕怀里,可背后的触感却是硬邦邦的,不像是平常人胸膛的感觉,倒像是……
“别唔——”
一股不好的念头闪现在脑海,萧泠泠连忙转过头呼救,本想示意萧佑棠不要追过来,可刚发出一个字便被柘尔罕死死捂住,很快又被他封了哑穴,彻底发不出声音。
柘尔罕在她耳畔压低声音道:“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反正我大势已去,你们都是要给我陪葬的,你安分点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还怕什么?”
疯子!疯子!
萧泠泠被点了哑穴无法发声,只能在心里咒骂。
柘尔罕看见她的眼神便猜出她在心底骂自己,见她面露惧色心中反而更得意:“别怪我这么无情,要怪就怪你的好弟弟做的好事,把我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在从前的情分,我没把报应算在你的头上——”
“咻!”
柘尔罕话音未落,一道利箭擦着他的脸颊刺过,很快,第二道、第叁道……利箭刺入马的小腿,棕马被疼痛刺激倒地,将马背上的两人也一同甩了出去。
柘尔罕咒骂,勒住萧泠泠的脖子朝悬崖边跑去,他身上的弯刀也被甩到了地上。他本想去捡,可又是一箭刺来正好穿过他的掌心。
他退至悬崖边上,忍痛拔出掌心利箭抵住萧泠泠的脖子同萧佑棠对峙。叁两下扯开胸膛的衣襟,明晃晃的朝萧佑棠露出藏在身上的炸药!
他早就走投无路了,大不了大家一同死!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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