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心明了,悠然望着溶溶月色,流淌如霜,只觉岁月静好。
皎月冰轮幽幽,一双湛然清泠的雪眸乍然浮现,趁着夜风,晃入眼底,揉碎了心中畅意。
无端怅然。
为何会忆起他…
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星落林一事愧疚,作出的补偿罢了。
那一刹梨花梦就当做是梦吧。
往后他们只是师徒。
她也不该心生妄念。
他为了补偿做的种种,足够补偿那一时情迷了。
她明知这一切,却仍然心中涩然,方才的畅意全无。
只觉堵得慌。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灾难。
虞臣是,玉浔是,阑介…
惟大道不负。
酒水入口,火辣滚烫,却驱散不了那烦人的念头,干脆闭上了眼睛。
却听脚步声清浅接近。
“虞韫。”
一抹阴影自头顶靠近,清新草木香淡淡入鼻。
虞韫恍然对上了少年深邃桀骜的森眸。
“师兄…”她惊讶起身。
他旁边还有一身若青竹清瘦雅致的俊秀男子,他携起不省人事的林霏,笑的温润:“小师妹,算是初次见面,我是林霏的师傅。”
虞韫看着他过于亲密的动作,不由犹疑:“青言师兄?”她从林霏口中得知她师尊是旬易的师兄,青言真君,是以能叫出他的名号。
虽然他是元婴真君,她只是个小筑基,但同为亲传她当然唤得师兄。
不过,这师尊抱徒弟,是不是不太…那个。
虽然她好像更没资格说这话。
青言一脸正经:“我将她送回去便是,你二人在此叙旧罢。”
他光风霁月,眉目温润,气韵高洁确实一派正经。
不等她婉言拒绝,他已经踏叶远去了。
“……”
旬易毫不生疏的坐在了虞韫身旁,还招呼她:“坐啊。”
一如往昔,昔日桀骜的眸光如今在月光漪漪下显得柔和许多。
他拍开一坛新酒,潇洒恣意的灌了一口却是呛得俊脸通红。
也许是醉意上头,虞韫丢开了生疏礼貌,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月色朦胧,映的她若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
比之一年前的疏离出尘,这样的她更为生动。
许是清风醉人,他的心也跟着醉了。
晚风下,她发丝凌乱,虽笑着可眉眼间带着清愁。
碍眼极了,他便问:“你怎么了?”
虞韫坐在他旁边望着远山影绰,清笑:“我?我只是醉了。”
“师兄”
“唤我旬易便是。”他打断她。
“旬易。”
“一年前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命丧兽爪下了。”
虞韫从善如流:“还要多谢你这一年来关照林霏他们。”
“数次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
她脸颊酡红,沁满了醉意,星眸朦胧,映着他的身影。
晚风知意,醉人徐徐。
“那你如何报答?”酒意上头,森眸辉映璀璨,酒气裹挟着草木清新兀的靠近扑了她满鼻,森绿的桀骜眉眼恍若林中绽放的烈日骄阳。
虞韫身子往后仰了仰,躲开炙热灼人的如炬森眸。
“师…旬易可有要我做的事?刀山火海无惧。”
两人离得极近,他秀挺的胸膛挡住了清风明月,却恍若揽住了满怀相思。
旬易眉眼深深,自一年前她被带走,杳无音讯,他却连她的名字也不知,着急也无用,只能在宗门打听。
就找到了林霏,他才知原来他们曾是同乡,她就是昔日的狼狈乞儿…
才知她经历的种种,让他满心愤恨却无力改变的遭遇,罪魁祸首却也在那时失踪了,玉浔也在几年前离宗不知所踪。
一年思念成疾。
还好,她没事…
许是因为酒意醉人,又或是夜色太美,他嗓音不复清朗,有些喑哑缠绵。
“不若阿韫…以身相许。”
——
总卡文,这几天状态不好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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