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着深青色菱花纹衣袍,衣领口纹着淡雅的竹叶纹,长身玉立。仿然逆光,他的眉眼淡淡,薄唇微微翘起,漾开了一抹极浅的笑意。线条轮廓于微光中如此柔和,似是一幅无可挑剔的画作。
只一眼,宁清欢的心头便窒了窒。心中微微叹了叹气,同时打消了那一道掠过的疑虑。眼前的男子,与她心中方才想起的人,该不是同一人,只是声音相似了些罢了。
“哦?皇弟有何见解?”皇帝对于这突兀的声音,并不恼怒,反而被他那一句话,引来了兴致。
何为沉腐,必有相比较。
他的薄唇依然是那抹笑意,却又将话语的权利,重交给了宁清欢,“臣以为,无欢大人说的极是,不若由他解释,更为妥当。”
对此,宁清欢的心中不由又浮起一抹疑惑。这人,是何意?
皇帝允了。
宁清欢清了清嗓子,执着木笏的手中隐隐起了一层薄汗,继而万分沉肃道:“回皇上,臣方才所说,有人无奈落草为寇,但倘若朝廷能够发布昭告,愿臣服者可既往不咎,并许一定良田、钱财,供他们自力更生。如此让他们能有一次改过自新、重头来过的机会,又有谁会愿意顶着贼寇的名声,过活一辈子?”
赵太傅鄙夷的看着宁清欢,冷哼一声:“哼!良田,钱财?无欢大人说的倒是十分轻巧,倒似国库像个取不完的金库了!且不说国库,谁去劝降?要知文官纵有满身谋略,却也没有武艺防身!对方可是那手起刀落的贼子!”
皇帝略有沉思,龙眸不由看向庭下的他的皇弟。见他稍稍赞赏的点着头,皇帝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手掌摩挲了自己的龙椅边沿,龙威甚浓:“赵爱卿,朕觉得无欢爱卿所言甚是。朕知爱卿一心为国着想,但也莫要如此咄咄逼人。”
听及,赵太傅脸色一僵,连忙揖首道:“臣惶恐!”
皇帝摆了摆手,继而悠悠道:“一切就按无欢爱卿说的去做罢。”
宁清欢以木笏遮住了脸,眉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思量,随之道:“谢皇上。臣愿请命,做此事的监察官。”
此言一出,朝中不由又开始一阵轰动。本有人欲加阻止,但却——
“回皇上,臣也请命,与无欢大人一同着手处理此事。”
说话的那人,上前一步,修长的身形不卑不亢,仅仅只是颔首示意。
寡淡的口吻,却让宁清欢又觉着熟悉。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宁清欢微微的错愕。
霎时间,一切又似波澜平息,归于了平静。
……
宁清欢成为了副监察,而正监察,则是那祁王无疑。
退朝之后,宁清欢踏出金銮殿时,恰巧迎面而来一阵凉风,将她心上萦绕的压抑之感吹散于空中。
宁清欢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手心中的薄汗,抬脚迈下台阶。
怎料,身后有人隐着笑意唤住了她:“无欢大人。”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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